第十五章 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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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美心驚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先前夢姨說的果然沒錯。
當年自己親生父親的離家出走似乎真的跟現在的這個父親有關。
老婦人擡眼看著站在門口的老漢，“當年的事是你做的吧？”
老漢眼角似乎抽蓄了一下，他依然沈默著沒有說話。
房間裏陰暗，遠遠地也看不清老婦人的表情，她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答案，便繼續輕聲說道：“這麽說…你己經知道阿美的真正身世了？”
老漢聽後心裏一驚，急向前走了幾步，老婦人厲聲低吼道：“不要過來！”
老漢聽得怔怔站在當場，果然沒有再踏前一步。
心裏嘆了一口氣，老漢低沈吵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我當初早就知道阿美不是我親生的了，至於讓他走…他應該走！”
老婦人驚顫地看著他，輕聲道：“為什麽？你都能容得下孩子了…為什麽還容不下他？”
老漢拿起煙桿放上嘴裏狠狠地抽了幾口，煙霧繚繞中，他瞇了瞇眼睛，低沈地說道：“我們都結婚了，他不走…難道我走嗎？”
老婦人聽了默然以對，她無話可說，是啊，難不成讓他自己走麽？
她一掃剛才的頹廢，臉上似乎被憤怒占滿了，“那為什麽所有的人都說他死了…這恐怕也是你的主意吧？”
老漢垂下手，煙頭上一絲火星掉在地上，他低頭看了看，用腳把它踩滅了，似乎在自言自語地說道：“只有人死了…你才會死心…你的心才會在我身上…！”
老婦人再次愕然，沈默無語。
阿美此時一直在旁邊聽著兩位老人的對話，安靜地聽著，她此時也明白了，上一輩的事該由上一輩去解決。
現在阿美回想起來，父母似乎從來沒有吵過架，至少在自己面前沒有吵過架，她心裏替父親也嘆一口氣，轉眼看著放在桌上的親生父親的骨灰盒，她心裏一陣茫然。
到底誰是誰非？
這位可以說是養父的父親把自己扶養成人，不計較自己是不是他的親生女兒，父母二人也相敬如賓，父親這樣做沒有錯啊，自己也有點佩服他的度量胸襟了。
然而換個角度來說，自己的親生父親被他趕走了，也欺騙了母親，讓自己與親生父親再見時己是陰陽兩隔，自己似乎應該恨他！
阿美低頭看著骨灰盒，裏面躺著的正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然而她再一回頭看看這位站在門口的父親，他己滿頭白發，皺紋滿布，身子傴僂，己完全是一個老人的樣子。
阿美嘆了口氣，自己不顧夢姨的勸阻硬是要把親生父親的骨灰從國外帶回來，現在真相是知道了，可似乎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種結果。
她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的確，當初夢姨說的好，逝者己已，活著的人還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不能再讓這兩位老人受刺激了，想到這裏，阿美看向躺在床上的母親，不經意的，她看到了母親嘴角的一絲血跡。
母親吐血了？
阿美心裏一驚，急忙上前抓住母親的手，轉頭對著父親快速地說道：“爸，快去叫醫生來，媽吐血了！”
老漢正低頭站在那抽著旱煙，聞言心裏一驚，隨即嘴角泛起苦笑，“這個窮山溝哪裏來的好醫生啊，唯一的一個己經看過很多遍了，他說他…。唉，無能為力！”
阿美聽得一呆，連村裏唯一的醫生都說無能為力，自己該怎麽辦？
……
夢姨帶著張雄走進了村子，憑著模糊的記憶直奔阿美家來，來到園子裏，她一進門看到大多都幾乎沒什麽變化，和她離開的時候差不了多少。
她推開緊閉的大門走進屋內，屋裏靜悄悄的，她在大廳裏站住，轉頭看到墻角有個靈位，她走上前去，張雄緊緊跟著他。
他對阿美的家裏很好奇，也想看看是什麽東西。
夢姨走到近前，心裏嘆了一口氣，原來是他的靈位，看這樣子也應該立了好些年了吧。
她轉頭四顧，這時一老漢從旁邊一偏房裏走了出來。
夢姨瞬間和他四目相接，老人卻心裏一驚。
“夢帆，是你嗎？”老人顫抖地輕聲問道。
他怎麽也沒想到當年那個追自己弟弟的女孩子如今卻出現在自己面前。
夢姨輕微顫抖著，她也很激動，沒想到在有生之年真的還能再見到大哥。
“大哥！是我，我是夢帆啊！”夢姨喜極而泣，她急步上前，近近地看著多年沒見的大哥。
兩人來不及敘舊，阿美己從房間裏沖了出來，“媽快不行了，怎麽辦？”
呼喊的同時她也看到張雄和夢姨了，“夢姨，張雄，你們怎麽來了？”
她顧不上多說什麽，急忙走到老漢面前，“媽快不行了，怎麽辦？趕緊去把那個大夫給叫過來吧！”
老漢心急的同時也苦笑道：“阿美，急也沒用！唉！以前看過那麽多次費用都還沒付清呢，我怎麽還好意思再去麻煩別人呢！現在咱們只能希望她能挺過這一關了！”
他把煙桿含在嘴裏抽了幾口，低聲說道：“誰讓你不聽我的話，非要進房間還讓她看到了那個，唉！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爸，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現在該怎麽辦嘛？”阿美悔恨無比，同時又焦急萬分。
張雄和夢姨在一旁看得心裏一驚，這下完了，這裏果然出大事了，可是自己來似乎幫不了什麽忙！
一屋子幾個人急得慌張不知所措的時候，房間裏躺在床上的老婦人己咳嗽個不停，不停地有絲絲血絲流了出來，阿美心急如焚地再次跑進了房間。
屋門外，剛跟到這的王強盛一夥人聽到了裏面的咳嗽聲與焦急說話聲。
老王身後的一人輕聲問道：“我們是不是該進去了，萬一等下來不及可就……！”
老王擺了擺手，阻止他說下去。
他擡眼看了看房子四周，見沒人在周圍，低聲說道：“等一下沒我的命令不要擅自出手，即使你們都是醫生也不行！”
身後三人面面相覷，都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隨即老王率先擡腳向屋裏走去，後面穿白大褂的三人緊緊跟了上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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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幾個人急得慌張不知所措的時候，房間裏躺在床上的老婦人己咳嗽個不停，不停地有絲絲血絲流了出來，阿美心急如焚地再次跑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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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身後的一人輕聲問道：“我們是不是該進去了，萬一等下來不及可就……！”
老王擺了擺手，阻止他說下去。
他擡眼看了看房子四周，見沒人在周圍，低聲說道：“等一下沒我的命令不要擅自出手，即使你們都是醫生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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